情系三院

亲历·徐智:除夕夜,夫人赶到北京陪我值班

作者:徐智来自:本网时间:2018-9-21

人物简介:1988年入职北医三院,曾任大外科、普通外科副主任、教育处处长。

我眼中的医院

  1985年4月,我接到研究生复试通知书,便高高兴兴地到北医三院参加面试了。当时医院门前是一片荒地,一直到北太平庄都是荒凉一片。三院就一座像样的病房楼和两层门诊楼,楼前有一个小小的花园,一副小巧玲珑的模样。

  三院周围没有其他基础设施,连吃口饭都要乘331公交车跑到北太平庄那唯一的一个面食馆去,真有种从城市进了郊区的感觉。

  20世纪80年代末,做手术全麻的很少,都是局部麻醉,有时候做开腹胆囊切除术,麻醉时肌肉不松弛,手术助手要拿出吃奶的劲儿,拼命拉钩,才能把手术野显露出来完成手术。

  做甲状腺手术要让病人练体位,病人肩下垫一个枕头,让病人头过伸位,以适应手术时的体位需要,有的病人适应不了,甚至出现在手术台上直接拒绝手术的情况……现在所有手术基本都是全身麻醉,手术难度有了大幅度提升,过去1年做不了10例的胰十二指肠切除术,现在1个月都有近20例,真是突飞猛进啊。

  随着内科大楼、内科高干楼、眼科中心大楼、外科大楼、外科运医楼的建成,以及门诊楼的落成使用,三院旧楼都被拆掉了,换成了一座全新的现代化的医院,病床从过去的600张变成现在的1700多张……

我的成长经历

  1985年,我来到北医上研究生,导师是普通外科创始人张挽华教授(已仙去)、副导师是周孝思教授。当时研究生少,导师把学生当宝贝似的着力培养。

  我的课题选题和预实验都是在上研究生课的同时进行的,每天忙得一塌糊涂,从早上7点至晚上24点都在不停地学习和实验,二年就把实验做完了。周老师让我加强临床技能培训,第三年就作为住院医师直接管病人,可谓写论文做临床双管齐下。

  毕业答辩后,老师仅给我放半个月假,随后就让我上班了。这样,我在三院一干就是30多年,老师手把手地教手术,言传身教演示临床教学,把我从一个初出茅庐的住院医师,培养成了可以独挡一面的主任医师;并给了我很多学习和培训的机会,到日本进修临床,到美国学习PBL教学等,还给了我很多荣誉(北京市优秀教师、北京市师德先进个人、北京市教育创新标兵等)。

  作为博士生导师,我也培养了五十多名研究生和全国医学人才,完成了师生间的薪火传承。做了20多年的医院中层管理干部(大外科、普外科副主任,教育处处长),我为三院的各项工作尽职尽责、甘于奉献,把青春年华奉献给三院的同时,也汲取了三院的文化,成了一名服务于患者和社会的合格医师。我还会和三院一起继续成长……

春节·值班故事

  说起在三院30多年的工作和生活,可以说是说也说不完,数也数不尽,而让我至今都印象深刻,久久不能忘怀的要数我年轻时春节值班的经历了……

  从1988年毕业到1991年,连续4年我都是在春节期间值班,让别的同事回家过年。当时普外科有15、16两个病房。记得刚毕业那年,春节大年三十值班的大夫有侯老师、陈朝文和我。陈朝文为住院医师,我为住院总医师,侯宽永老师(可敬的老院长)为主治医师,还有两个病房的护士。我们一起在值班中过年。

  我夫人为了陪我,把刚满3岁的儿子放到岳母家,只身一人、千里迢迢,从郑州赶到北京,和我共同值班,为的就是一起吃顿年夜饭(够铁吧)。夫人带来一些熟食品,又到街上买了青菜、面和肉馅,大家一起在病房里做菜并包饺子(当时受条件所限,加班就餐相当不便,如果像现在这样,又这么强调安全,也就不敢在病房这么做了……)

  我是包饺子的老手,包的饺子很好看,陈朝文会做菜,所以我俩一起参加做饭;侯老师主动承担起病房事务处理工作。当时病房只剩几个病人了,事情不多,但得应付急诊。

  就在大家乐乐呵呵准备吃饭的时候,急诊室突然来电话说有个怀疑阑尾坏疽穿孔的病人,需急诊手术。迅速将病人收到病房,侯宽永老师承担了医生和护士的所有工作:下医嘱、写急诊病历、下手术通知单、同病人谈话签字、还给病人亲自备了皮……

   陈朝文和我匆匆忙忙扒拉几口难得的年夜饭,就急忙冲进手术室,准备为患者做开腹阑尾切除术。

  不出所料,阑尾真的穿孔了!好在手术及时,患者得到了救治。看看那时的医护关系,那时的医生关系,真像一家人一样,其乐融融(羡慕吧,嫉妒吧)。

  你不信?当年的病历还在咱病案室里完好地存着呢……